dickdami不拆逆
日常废话多产量低
一个成长中的苡米

〈雨中初遇〉

the first meeting in the rain.



他第一次感觉到绝望,便是母亲死的那一刻。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庇护他健康成长的温暖母亲,现在因为疾病即将死去,就在犬夜叉的面前。 
 
小犬夜叉对她的病无能为力,甚至害怕得发抖,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面前那双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眼瞳在此时变得了无生气,他的母亲流着眼泪,喃喃地念着犬夜叉和他从未谋面的父亲的名字……最后静静地停止了呼吸,陷入了永远的沉睡。 
 
那一天起,他便在母亲的床前守了三天三夜,最后他明白……这张床不应该是她的最终归宿。 
 
人死后,都是要葬到泥土里的,或许是因为归根说法,也有可能是为了不让他们的亲人每次看到他们的尸体而伤心掉泪。但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他的归宿在什么地方,原来的住所?那早已不是他应有的去处了,那些人类满脸鄙夷,视他为肮脏的半妖,他不可能去跟厌恶他的人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所以眼下,他只能红着眼眶,一次又一次,捧起泥土盖到他母亲的身上。 
 
“这样的话,妖怪就不会吃你了吧……”半妖一边用他小小的爪子捣弄,一边自顾自地说话。 
 
在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泥土终于将尸体完全掩盖了,小犬夜叉蹲在墓前,用手将泥土拍平,压紧。“好了。”他嘟囔着,眼前的坟墓被收拾的平整妥当,还立了一个小小的石碑——这是他目前能扛起的最重的重量了,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力气把它搬到这儿来的。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动了动被压的发麻的小腿,身体后仰,有些脱力地坐到了地上。 他并不急着离开,因为自己尚未想好接下来的去处, 他依旧盯着坟墓,但眼神有些飘远。 
 
初秋的风有些凉意,它把泛黄的树叶吹的沙沙作响,小犬夜叉微微闭上了眼,感受到风轻轻拂过面颊,冰凉的发丝蹭在脸上,毛茸茸的触感。母亲的死带给他的伤痛折磨让他日夜不休,甚至曾一度使他哭到窒息,现在,尽管他仍觉得难过,但已经够了。 
 
他明白,他已经一无所有,除了自己。 
 
小犬夜叉低着头,他感觉的到雪白的刘海在他额头轻轻拂动,也发现自己袴裤管上沾上了些许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果然太专注于悲伤了并不是好事。 
 
他嗅了嗅,空气里有些湿润的树叶味道。 
 
突然的,一滴雨滴到他面前的泥土上,随即来了更多的打在地上,毛茸茸的耳朵上也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小犬夜叉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下雨了,自己不得不离开这儿,不然衣服被雨弄湿了会变得很难闻,何况这是他唯一的一套。 
 
小犬夜叉扶着膝盖站了起来,突然的站立让他一瞬间有点眼前发黑,他稳了稳,站直了身体,低头俯视着坟墓,他担心这场雨会毁了它,所以他现在还是不能立刻离开,至少……再多看母亲几眼。他环顾了下四周,看准一个目标后迅速地爬到坟墓对面的一棵树上不高的地方,并选了一根最粗壮的树枝上安顿了下来。树枝很稳,而且在这个视角也能看见墓不动如山地立在对面。 
 
小犬夜叉坐在树上,抱着胳膊,双腿交叉,他抬头看了看,视野里,交叉的褐色枝叶遮住了天空,雨点也得寸进尺地砸落下来,把树叶砸得哗哗作响,他不悦地呼出一口气,说:“快点结束吧。” 
 
但雨是没有感情的,甚至没有意识,它只是大自然的杰作。 
 
接下来骤响在耳边的惊雷,树枝折断的噼啪声,还有空气里一股烧焦的味道,都一下子冲他席卷而来…… 
 
这是无法预料的,也是无意为之的意外。 
 


雨还在下着,崎岖不平的地上积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森林被这冷雨所洗涤着,就像无数个白天那样。 
 
这时,一个能跟这冷雨所比拟的人,不,应该说是个妖怪,走进了这片林子。 
 
白如霜雪的衣袍,五菱花的衣纹,飘逸的银发,还有一双冷如寒冰的金色眼瞳都昭示了他特殊的身份。 
 
他的头顶上浮着一层妖气凝成的气壁,雨水沿着他头顶的气壁流淌下来,溅到地上,他就这样如目空一切般地走在森林中。 
 
高傲的他是不会让任何事物打乱他的行程的,哪怕雨水也不行。 
 
于是他便看见了他同父异母的半妖弟弟正奋力地推着那棵横挡在路上的树,幼小半妖的头发、红衣, 包括他的脸, 都沾满了泥,狼狈不堪。 
 
小犬夜叉浑身淋的湿透,本来他是很厌恶把自己搞的这幅狼狈模样的,但是看到母亲的坟墓被这棵破树要死不死地给捣毁了,他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还有满腔的怒火,一股脑全部发泄在了这个虽然也是受害者但也是肇事者身上。 
 
不久前他正坐在树上,看着风雨对这片树林进行洗礼,谁知突然的他旁边的那棵树便被雷电给劈倒开叉了,他差点被吓得从树上掉下来,刚庆幸被劈的不是自己这棵,但转头就看见树冠压着的地方时,他感觉自己再也因为得意不起来了。 空气里那股焦味早就消失殆尽, 而他的心情则愈发下沉,可恶, 他就不应该把母亲葬在那个地方 。 
 
半妖拼命地推着树干,想把它从坟头挪开,但它太重了,他试图改变姿势好让蛮力发挥作用,从正面推它到用后背挤压,甚至用脚踢它,当然他踢了两脚后就放弃了这个方法,粗糙厚硬的树皮对赤脚并不友好。 
 
他已经推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了,然而那棵粗壮的罪魁祸首仍纹丝不动地赖在那里。 
 
他撑开双臂,呼呼的喘着粗气,就当他准备再次使出全力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强大的气压感。若妖气也能有气压的话。 身体一僵,然后迅速转过身,却被眼前妖怪的强大气场逼的想后退,然而身后是那棵横躺着的大树,果然即使这个时候它还是这样喜欢妨碍别人,他想。 
 
他们之间不过两米的距离,近到小犬夜叉能看清对方的脸,他眼睑的红妆和两颊的妖纹很有吸引力,还有那双寒冰一样的金瞳,小犬夜叉吸了吸鼻子,隐约嗅到对方身上清冷的如同暴雨般的强大味道。 
 
小犬夜叉并不敢轻举妄动,他盯着眼前的大妖怪,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而大妖怪只是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不发一语。 
 
很久之后,犬夜叉每次想到这个场景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距离太近了,近到杀生丸可以轻易用爪子掐住他的脖子,虽然只要杀生丸想,他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但杀生丸居然没有和着那棵树一起动手将他撕碎,这真是让人出乎意料,明明在杀生丸眼里他的生命如蝼蚁一样不值一提。 
 
“碍事。”杀生丸平静地开口。 
 
“什么?”小犬夜叉皱了皱眉,警惕地看着他。 
 
杀生丸没有看他,而是缓缓抬起手搭在了腰际,小犬夜叉内心警铃大作,条件反射地拔腿跳开,刹那间,他身后的树便被猛地掀飞到树林的另一边去了,惊雀四散。 
 
收手,踏步,离开, 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小犬夜叉见他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便赶紧飞快地跑到坟墓前仔细查看,还好,只差一点那棵树就把墓碑也弄倒了,不过一切都安然无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抚摸着被雨水浸的石碑,脑海里,母亲的脸一闪而过,他再次感觉到胸膛里面有苦涩的复杂情感沉淀下来。 
 
转过身,小犬夜叉望着杀生丸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犹豫不定,但还是上前几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喂!谢谢!” 
 
就像丢进大海里的石子一样没有任何回应,除了一个冷漠的背影。对方继续向前走着,直到从他的视线里渐渐消失。 
 
“或许是隔的太远了没有听见,算了吧。”小犬夜叉嘀咕道。他并没有嗅出来对方跟自己相似的气味,雨将那些本清晰明了的味道都揉碎得的跟它自己一样,模糊不清,除了像这冷雨一样的清冷外,他得不到其它信息。 
 
但那个人带来的熟悉感,他想不明白。 
 
直到多年后,银发华服的大妖怪 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是那时候的……”得到的答案是荧鞭在眼前一闪。 
 
杀生丸没有做出任何言语的回应,就像在面对那个时候身后传来的呼喊一样。 
 
那一次会面不过是个意外,幼小的半妖没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杀了他是索然无味的做法。 
 
不在多余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同的血脉造就了不同的立场,要想得到承认,先从我的手里活下去再说,犬夜叉。 
 
荧鞭再次挥起。 
 
“下一次的见面,便是敌人了。” 
 
这便是那一次,在初遇的雨中,杀生丸背影的深刻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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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写了关于犬夜叉在幼年时期与杀生丸第一次会面的故事,这短短的篇幅便花了将近七个小时的时间……果然写文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是很勉强啊……


虽然这是一篇杀犬,但是两狗子的互动都没有什么让人期待的情节,希望自己以后能写出更多萌互动啊…TWT【哭嚎】……


最后感谢你们点的每一个小蓝手和爱心w它们便是我创作的动力源泉拉!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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